哲学家 / 近世西方

弗里德里希·尼采

弗里德里希·尼采

プロイセン王国 1844-10-15 ~ 1900-08-25

19世纪德国哲学家

以'上帝已死''超人''永恒回归'从根本上动摇了近代哲学

在绝对价值基准崩塌后,被要求自己创造价值的姿态

1844年生于普鲁士的哲学家。二十四岁出任巴塞尔大学教授,后因健康恶化辞职,在孤独的流浪生涯中确立了"上帝已死""超人""权力意志""永劫回归"等颠覆近代哲学根基的一系列概念。1889年精神崩溃前仅十年间所写就的著作,决定性地塑造了从存在主义到后现代主义的20世纪思想脉络。

名言

上帝死了!上帝依然死着!而且是我们杀死了他!

Gott ist todt! Gott bleibt todt! Und wir haben ihn getödtet!

快乐的科学 (Die fröhliche Wissenschaft), 格言125Verified

凡不能杀死我的,必使我更强大。

Was mich nicht umbringt, macht mich stärker.

偶像的黄昏 (Götzen-Dämmerung), 箴言与箭 第8条Verified

与怪物搏斗的人,应当小心自己不要在此过程中变成怪物。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

Wer mit Ungeheuern kämpft, mag zusehn, dass er nicht dabei zum Ungeheuer wird. Und wenn du lange in einen Abgrund blickst, blickt der Abgrund auch in dich hinein.

善恶的彼岸 (Jenseits von Gut und Böse), 格言146Verified

一个拥有活下去的"为什么"的人,几乎可以忍受任何"怎样"。

Wer ein Warum zu leben hat, erträgt fast jedes Wie.

偶像的黄昏 (Götzen-Dämmerung), 箴言与箭 第12条Verified

为了能诞生一颗舞动的星,人必须在心中仍然保有混沌。

Man muss noch Chaos in sich haben, um einen tanzenden Stern gebären zu können.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Also sprach Zarathustra), 查拉图斯特拉序言 第5节Verified

没有事实,只有诠释。

Es gibt keine Tatsachen, nur Interpretationen.

遗稿断片 (Nachgelassene Fragmente), 1886-1887, 7[60]Verifi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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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应用

尼采的思想在既有价值观急速动摇的当代尤为切中要害。"上帝已死"的宣言所指出的,是绝对价值基准崩溃之后人应如何生存的追问。在中国当代商业环境中,传统行业秩序与商业模式被数字化快速重构,这与尼采所描述的"价值体系崩溃后的再创造"的处境高度相似。自行创造价值的"超人"式姿态,在这一变革期为创业者与职业转型者提供了切实的行动指针。"凡不能杀死我的,必使我更强大"是将失败转化为养分的韧性(resilience)的原型,在初创企业的试错与职业转换的场合,作为实践性的精神支撑而发挥作用。"没有事实,只有诠释"的透视主义,则是信息过剩时代媒介素养的核心:意识到对一条新闻存在多种诠释,并磨砺自身的判断轴,是社交媒体时代精神自律的第一步。

类别视角

在西方哲学史上,尼采站在从内部瓦解康德以后德国观念论谱系的转折点。他从根底否定了柏拉图以来形而上学的二元论——"真实世界"与"表象世界"的区分——提出了肯定生成与变化本身的立场。在伦理学上,他确立了追问规范起源的谱系学方法,形成了连接福柯与德勒兹的后结构主义源流。在存在论、认识论、伦理学三个领域全面挖掘既有前提的根基,在哲学史上属于罕见的破坏性革新者。

人物简介

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是向西方哲学传统投以最根本追问的思想家之一。1844年10月,他生于普鲁士王国萨克森省勒肯的一个牧师家庭。父亲卡尔·路德维希在他四岁时便因脑疾去世,弟弟也于次年夭折。幼年便与死亡相遇的经历,据称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了他后来将生命的肯定置于哲学核心的思想形成。

他少年时代便展现出出众的语言能力与古典文献学才华,经名校普福尔塔学院,在波恩大学与莱比锡大学修习古典文献学。莱比锡在学期间,他邂逅了阿图尔·叔本华的主著《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由此深化了对哲学的倾心。同期与理查德·瓦格纳开始交往,艺术与哲学融合的初期关心由此萌发。1869年,他在尚未取得博士学位的二十四岁便被破格聘为巴塞尔大学古典文献学教授。

处女作《悲剧的诞生》以"阿波罗式"与"狄俄尼索斯式"的对立与融合来解读希腊悲剧,虽遭学界批评为偏离文献学,却在后世艺术哲学上留下了深刻印记。然而他深受慢性头痛与视力障碍的折磨,1879年辞去巴塞尔大学教职。此后十年,他辗转往来于瑞士、意大利与法国南部,靠退休金和友人资助,过着漂泊写作的生活。

正是在这段孤独的漂泊岁月中,尼采的核心思想得以成熟。《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借先知查拉图斯特拉之口提出了"超人"(Übermensch)的理念。超人是超越既有道德价值、自行创造价值的人类可能性的概念。同书所展开的"永劫回归"(ewige Wiederkehr)思想,以同一人生永远重复的假设,向人追问:能否全面肯定此刻的生命?

在《善恶的彼岸》与《道德的谱系学》中,他揭示了西方道德底层的"主人道德"与"奴隶道德"的双重结构。弱者将自身的无力称为"善",将强者的力量转化为"恶"的"怨恨"(ressentiment)的结构分析,成为将道德视为历史性生成物而非天然前提的谱系学方法的起点。"上帝已死"的宣言,预见了基督教世界观崩溃所带来的虚无主义到来,与其说是无神论的主张,不如说是对价值根基丧失的警告。

尼采的文体本身也值得特别关注。他大量运用格言警句(aphorism)而非系统性论述,以诗性比喻和挑衅性悖论震撼读者的写法,本身就革新了哲学的表现方式。《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的文体也作为路德译《圣经》的戏仿而发挥作用,内容与形式不可分割地结合,是罕见的哲学创作。

1889年1月,在都灵街头目睹一匹马被鞭打而抱住马颈的事件之后,他精神崩溃,此后在母亲与妹妹的照料下度过余生,直至1900年8月辞世。死后,妹妹伊丽莎白任意编辑遗稿、将其与纳粹主义挂钩的行为广为人知。然而二十世纪后半叶,经沃尔特·考夫曼和乔治·巴塔耶等人的研究,尼采本人明确批判反犹太主义和民族主义的事实得到了证明,扭曲评价得到纠正。

尼采的影响远不止于哲学。从海德格尔、萨特、福柯、德勒兹等后继思想家,到托马斯·曼、加缪等文学家,乃至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其思想冲击波仍在持续扩散。解构既有确定性之后应当树立什么的追问,至今仍悬而未决,被委于每一位读者自身。